荼蘼花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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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生日，朋友说，那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，只是母亲的记忆，多年前的痛苦，难产……原来就是这样。这一天，我本无知觉，一切都有人替我做了安排。但注定，我带来了复杂纠缠的感情。不知是我影响了他，还是他影响了我。我一直觉得，我来这个世界完全是一种惩罚。近乎恶作剧的惩罚。于是从某种意义上，父亲一直觉得对我不起。对着世间悲苦，我们有天生异于常人的敏感，却偏偏故作豁达，修炼了冷面冷心，又站在阴影里独自泪流满面。叶止于风停，海静于潮息。可惜这里随处都是暗涌，随时都有泪流血滚。母亲生我时，自己还是孩子。生命有延续，有轮回。看到孩子明眸清澈，娇嫩，纯净，从来都喜欢到想哭。只是带她/他来这世界受苦，不论他/她知与不知，都是我的罪。

有人离开，带走几十年的故事。一个懂得用花朵做胭脂的女人，失明五年。几十年后，我走。祭我者请以红楼夜莺。亦或许不必有人来祭。那样的痛苦我如今已亲见，不忍再见。林夕说，相爱的两个人，只有两种结局：生离或者死别。既然已有这样的安排，我们就没得选择。50年太长，站在现时现刻，所见尽是凄然无聊，生死聚散……于是戏台上华美的舞，婉转的腔，且让我迷醉其中，不知生死。美酒佳肴，不妨耗尽平生才华意气。彩缎红绫，且装饰这一副枯骨灰心。如遇得到繁华落尽，大难飞来，倒把一场大火烧尽这迷狂世界……我不要轮回，不进天堂，不入地狱，也绝不再来这世间。玲珑痴顽，尽此一生。动情处飞云落雪，所爱者荼靡凋谢。到时候，我爱已了，爱我却也与我无关。结帐。干干净净。

2008/10/02 23:57:24